《神豪返现，但在古代》全本免费阅读

历朝历代，多少英雄好汉无心一句话最终应谶，奚岱的影子在窦文彬视野里晃动，他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。

邵良新仍旧催促他：“说啊，方才起誓不是很利落吗？快说呀。”

窦文彬闭眼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睁开时，目光沉静，他郑重地举起手，缓慢出声：“皇天后土诸神共鉴，我窦质敢以奚公子之名起誓，从未行考场舞弊之举，对表兄生害人之心，若有虚言，则奚公子天罚加身，雷霆诛灭。”

说完，他垂下眼帘，再不发言，雪粒飘飘扬扬斜吹而过，沉坠在他身上，覆一层白，显得落寞寂寥，孤苦无依。

奚岱满意地点点头，向众人判下决断：“能立毒誓，定是遭人构陷。”

“来人呐，将此作乱之人叉出去。”奚岱指着邵良新，看也不多看他一眼，立即命令左右侍从出来驱逐。

邵良新的眼睛瞪圆，慌忙后退半步，躲避侍从的束缚，震惊道：“奚公子未免偏私太过，随口起誓岂能当真！”

奚岱道：“那你敢发誓绝对没有谄媚高门，窃取窦文彬文作，陷害过他吗？”

邵良新一噎，不过他还是竖起手指头，“我敢发誓，未曾窃取窦文彬文作，陷害于人，如有半字虚言，叫我横死街头，不得善终！”

窦文彬那厮都敢发誓，他有什么不敢。

倘若果真应谶，那也是窦文彬死在他前头。

何况誓言有用的话，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的负心故事了，邵良新毫不畏惧。

“窦君常伴我左右，待人接物诚恳，治学严谨尽心，他是怎样的人，我心里自然有数，非你三言两语可挑拨。”

“若你有心，合该前几日学塾招募夫子时便赶赴而来，而非等到空缺填满，尘埃落定，才在开学第一日跳出来指摘窦君，企图取而代之。”

奚岱眸光转厉，刺向邵良新，不留情面地质疑：“说吧，谁指使你过来耍离间计的？”

邵良新冷汗涔涔，飞快地眨眨眼睛，掩饰慌乱，“没、没人指使……我回到汇阳不到三日，听闻公子招纳贤才的消息时早已错过，只得今日拜访。”

“不到三日？行李都不曾整顿就火急火燎地找过来，更加可疑！”

不管他说什么，在奚岱这里都是错。

邵良新看清楚奚岱的态度，急促喘息，一边后退欲撤，一边指向窦文彬，“你们，你们为了包庇这个卑劣之徒，竟然污栽好人，简直欺人太甚……等着吧，天公自有决断，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！”

说完，邵良新害怕被打似的，拔腿就跑，冲进人群里，转眼消失不见，留下一堆烂摊子。

一段插曲过后，现场气氛变得沉寂。

殷二婶对邵良新倒是没什么感觉，邵家富贵与她们这类寻常百姓不怎么交往，邵良新得中秀才就去了京师，几年不见，样貌大改，突然回来实在陌生。

至于窦文彬，窦家小子的事情在汇阳谁不知道啊，当年闹得沸沸扬扬，不过他被打断手脚、血污满身地抬回家，模样看着也是真可怜。

纵使犯错，不至于下那么重的手吧。

一个读书人，永远无法参加科举，身体又落下残疾，有脸面的人家都不会用他做事，算是断了他的根基，生不如死。

大家邻里乡亲，这么多年相处下来，窦文彬帮过他们的忙不算少，即使邵良新旧事重提，他们也感触较浅。

过去八百年的事，说来说去有什么意义？

以邵良新替代窦文彬对他们有好处吗，能多给他们银钱吗？

窦文彬再不济，人家终究是正儿八经开蒙读过书的，总比大字不识的睁眼瞎厉害。

“他都拿奚公子发誓了，肯定是冤枉的。”有人抓着袖子抹眼泪，“衙门八字朝南开，有理无钱莫进来，我就知道，里面肯定有蹊跷。”

“就是说呢，不然邵良新哪来的银钱在京师挥霍？那儿可都是寸土寸金的，丢颗金豆子都没人捡，他一个小秀才倒是过得轻松自在，年年还有余力往家里寄送珍奇宝物，虫草人参，说没有猫腻，谁信呢！”殷二婶摸着孩子光滑油亮的新衣裳，屁股自觉坐在奚岱这一端。

你一言，我一语，都帮窦文彬说话。

奚岱轻声道：“看吧，没事的。”他拍拍窦文彬的肩膀，减轻他的压力。

窦文彬羞愧得抬不起头，他对不起奚岱。

奚岱让杨恭奇留下来善后，自己先回去了。

窦文彬如影随形，一直跟在他后面，脑袋好沉重般，怏怏低垂。

进了书房，奚岱关上门，看向窦文彬，“说吧，现在没人了。你是有把柄落在邵良新手里？怎么这副表情，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。”

窦文彬扑通跪倒在地，重重磕一个响头，吓奚岱一跳，任凭奚岱怎么拔，他都不肯起身。

“窦质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！”奚岱生气了，不耐烦地直呼其名，神情严肃。

窦文彬身体微微颤抖着，他缓缓抬起一张泪痕斑斑的脸，眼眶通红，嘴唇嚅嗫半晌，带着泣音道：“公子，窦质有罪，方才以您的名义起了假誓，我虽不曾使过作弊乱纪的手段，但的确设计陷害过邵良新……”

奚岱松了一口气，无语道：“我当什么事儿呢，值得你天塌似的绝望，假誓就假誓，只是给大家一个交代，你还当真了？”

窦文彬闷声闷气：“可是誓言昭昭，一语成谶，怎能随口胡说！”

“不，神灵是不会理会这些的，否则两军对战互相发个毒誓便定成败，岂不可笑？”

奚岱道：“应谶，我不认命，更不惧怕它。”

窦文彬怔然。

“陆困泥蟠未适从，岂妨耕稼隐高踪。若非先主垂三顾，谁识茅庐一卧龙。①”

书声琅琅，学塾内坐满人。

邵良新狼狈逃离，胸腔狂跳的心彻底平息下来他才重生恨意，懊悔发挥失常，没能将窦文彬踩在脚下狠狠磋磨。

不对，正常来讲，应该是奚岱得知窦文彬的过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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